“敬孤舟。”
“敬夜航船。”
“敬不得回响,也要喊出来的声音。”
杯子、碗、瓶子碰在一起。
声音杂乱,但响亮地震动了整间屋子。
窗外,1980年11月25日的阳光正好。
邵氏片场里,狄龙刚刚完成那个从三楼跃下的镜头。
威亚缓缓放下,工作人员围上去,递水擦汗。
嘉禾那边,洪金宝正给林正英讲戏。
比划着僵尸,该怎么跳,才既恐怖又好笑。
新艺城的七个年轻人,在为《最佳拍档》里一个追车镜头的预算,吵得面红耳赤。
而在这间窗户,敞开的会议室里。
一群“不合时宜”的疯子,刚刚决定:
他们要逆着整个时代的潮流,拍一部可能赔光一切的电影;
他们要在一百四十部,追逐快感的电影里,塞进一部让人沉重的历史;
他们要在亚洲各地,散落的华人记忆里,打捞那些即将沉没的故事。
然后,把这些故事,唱给两万人听,拍给千万人看。
刻进一个刚刚诞生的奖项的骨血里。
“好了。”
赵鑫放下碗,拍了拍手。
“开工。许导,你负责三天内,和托纳多雷导演敲定最终拍摄计划。沾哥、辉哥,音乐部分我们抓紧时间拿出完整小样。阿伦,你演唱会的‘记忆邮局’影像展,下个月争取在新加坡落地。leslie,你要演的那个城市规划师,去找资料,我要你演活一个普通人,如何用一张图纸改变一座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