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部同意了。但有条件。”
赵鑫缓缓说,“第一,成片要先送审,由他们的历史学者团审核。第二,新加坡线要增加一个,马来西亚裔规划师的角色,真实还原多元种族的建国历程。”
许鞍华愣住了:“他们接受了?”
“有条件的接受了。”
赵鑫说,“而且陈参赞转达了文化部长的一句话。”
他顿了顿,复述道:“‘新加坡需要知道,我们是如何从“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走到今天的。我们需要这个故事,尤其是,当这故事,由一群懂得尊重历史的香港电影人,来讲述时它尤为重要。’”
会议室里,不知是谁先吸了一口气。
然后,黄沾放声大笑。
笑着笑着,眼泪飙出来。
顾家辉摘下眼镜,低头擦拭,肩膀微微颤抖。
徐小凤的团扇,停在半空,扇面上绣的牡丹,在轻轻颤动。
邓丽君捂住嘴,眼泪无声滚落。
谭咏麟一屁股坐在地上,又哭又笑。
张国荣坐在钢琴前,闭上眼睛。
手指轻轻按下一个和弦,不准的音。
但在这一刻,比任何完美的演奏,都更加动人。
赵鑫看着他们,看着这群疯了的、傻了的、倔强的不可理喻的伙伴。
然后他举起手边那碗,已经凉透的芝麻糊。
“敬各位。”
所有人举起手边,能找到的任何东西。
茶杯、水瓶、甚至空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