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们的庆功宴?”他小声问克莱尔。
谭咏麟耳朵尖,立刻接话:“安东尼奥先生,在我们这儿,能在一个锅里吃饭的才是自己人。您要是想吃牛排,我现在让人去订?”
托纳多雷笑了,这是他今天第一次笑。
他脱下西装外套,解开领带,卷起衬衫袖子。
“给我一双筷子,我要试试那个炒牛河。”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这位意大利导演,用极其笨拙的姿势学会了夹河粉。
期间掉了三次在桌上,每次都认真夹回碗里。
最后他用叉子和筷子配合,终于成功送进嘴里。
“好吃。”
他眼睛亮了,“西西里也有类似的炒面,但我祖母会放很多奶酪。这个味道更干净。”
气氛松弛下来。
然后托纳多雷放下筷子。
从帆布包里拿出五份分镜脚本,摊在桌上。
“现在说正事。”
他说,“我看了许导演和王导演的版本,都很好。但我们需要一个统一的语言。”
他指着第一份脚本:“许导演的版本太克制,会让普通观众睡着。”
指向第二份,“王导演的版本太诗意,会消解历史的沉重。”
拿起自己的第三份,“我的版本太戏剧化,可能会显得做作。”
谭咏麟举手:“那怎么办?三合一?”
“不。”
托纳多雷站起来,走到食堂角落那台老式钢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