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资单、职业限制、暴力、羞辱)
第三部分:我们为何离家援华?
(南洋青年的选择:不仅是出于爱国,而是为了逃生,想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第四部分:我们等到什么?
(空屋、未拆的侨批、活着的伤疤)
“每个部分,都用证言+史料+空镜头。”
许鞍华说,“让托纳多雷看到,这不是线性叙事,是立体解剖。不是讲一个故事,是解剖一个伤口。”
许唯正举手:“我联系了南洋大学的同事,他们愿意开放殖民时期档案库。里面有更惊人的东西,1938年英殖民政府的内部报告,标题是《如何最大化利用华人劳动力,同时防止其团结》。”
他顿了顿:“其中一条建议是:‘鼓励华人内部的方言对立(闽南、客家、广府),使其无法形成统一身份认同。’”
桌边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分而治之,”
黄沾喃喃,“原来连我们的分裂,都是他们设计好的。”
“所以更要拍出来。”
赵鑫说,“拍出来,告诉所有华人:我们身上的伤,有些是自己人打的,但教自己人怎么打的,是那把举在头顶的鞭子。”
会议开到深夜。
陈伯又端出一锅热杏仁茶,这次每碗都加了双份黑糖。
“后生仔,苦够了,得尝点甜。”
他说,“但糖要沉在碗底,喝到最后才尝到。就像那些事,压在记忆最底下,翻出来时才最痛,也最真。”
赵鑫喝了一口,咬到糖块。
甜得发苦,苦里回甘。
窗外,1980年11月1日的香港,霓虹灯刚刚亮起。
而在深水埗这间老糖水铺里,一群人正在准备一份,可能改变南洋历史的证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