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电影很重要。”
许鞍华说,“谁讲故事,怎么讲故事,决定了谁被记住、怎样被记住。”
托纳多雷站起身,伸手:“给我六个月。我要去马来西亚、新加坡、印尼,见那三位老人,走那些橡胶园和锡矿。如果我的感受和你们一样,如果我也觉得这个故事必须讲,我就接。”
“那合作模式?”赵鑫握紧他的手。
“意大利medusafilm投资40%,法国studiocanal30%,你们30%。导演费我只收象征性的1美元,但要有最终剪辑权。电影节路线:先报明年戛纳,同时做学术放映。”
托纳多雷说,“但有个条件,三位幸存者,必须在片尾以真名出镜,说‘我作证这一切真实发生过’。电影不是‘基于真实事件’,而是‘真实事件本身’。”
“成交!”
走出工作室时,罗马已经入夜。
许鞍华点了支烟,手还在抖:“赵总,你真的想清楚了吗?托纳多雷有最终剪辑权,意味着片子可能剪成我们完全陌生的样子。而且1美元片酬,他这是在赌艺术生命,我们是在赌公司存亡。”
赵鑫看着远处的梵蒂冈灯火:“许导,你说如果李小龙还活着,他会怎么选?”
许鞍华愣住。
“他会接,而且会要求亲自演一个角色。”
赵鑫说,“因为他比谁都懂,尊严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争的。而争尊严的第一步,是说出‘我曾如何失去尊严’。”
他顿了顿:“我们这部电影,就是在替几百个没能说出话的人,说出那句话。托纳多雷不是用1美元买导演权,是用1美元买说那句话的资格。”
10月20日,鑫邵氏影业紧急董事会。
郑裕彤、邵逸夫、邹文怀都到了。
周慧芳把《故土之心》的预算表和风险分析,发到每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