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不要歌词,就这段旋律,重复,慢慢淡出。”
罗大佑点头:“然后,切到巴黎线。艺术家在塞纳河边,听到街头艺人在拉《何日君再来》,用走调的小提琴。”
他模仿了一段,荒腔走板的小提琴旋律,用吉他弹出来。
黄沾眼睛亮了:“然后艺术家突然哭了!不是因为想家,是因为他终于明白,有些等待,不是软弱,是比任何自由,都更需要勇气的选择!”
他疯狂地写最后一段词:
“这世上流浪是两种,
一种是用脚步丈量世界多宽;
一种是用一生守护初心不散。
左岸咖啡泡着台北的月,
告诉我别听、别看、别想:
要用多少孤独,
才能证明自己痛过的伤?”
写完了。
黄沾放下笔,整个人虚脱般靠在墙上。
但他脸上,是这三天来第一个真正的笑容。
“这首歌词,”
他喘着气说,“配得上我们的电影。”
顾家辉已经在钢琴上,弹出了完整的旋律框架。
罗大佑用吉他,填补和声空隙。
邓丽君轻声哼唱巴黎段,汪萍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
用她那沉静如水的声线,哼出台北段。
两把声音,一个轻盈中带着漂泊感,一个厚重中带着扎根的力量,在清晨的食堂里交织。
所有人静静地听着。
窗外,太阳完全升起来了。
金色的阳光照进来,照在乐谱上,照在每个人脸上。
赵鑫听着这段旋律,左手腕的疼痛,似乎都轻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