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阿婆鞠了一躬。
下午四点,片场门口。
露天放映棚真的搭起来了。
威叔带着武行徒弟们,只用三小时,就搭起一个能容纳两百人的简易棚。
傍晚六点整,当《橄榄树》里,那位九十岁的南洋老机工。
对着镜头,用福建话说出“我冇后悔啊,国家需要,我就去”时。
棚里坐满的市民,鸦雀无声。
放映结束后,一个中年人站起来。
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说:“我阿公也是机工,死在滇缅公路。谢谢你们,还记得他们。”
许鞍华站在幕后,泪流满面。
晚上八点,赵鑫办公室。
电话响了,是郑东汉。
“阿鑫,有个消息。”
郑东汉声音古怪,“那三个被挖走的新人,其中一个,刚才偷偷给我打电话,说想回来。”
“为什么?”
“他说,日本那边今天第一天集训,要求所有人剃一样的发型、穿一样的衣服、连微笑的弧度都要用尺子量。他对着镜子练那个‘标准笑容’时,突然想起上个月在创作营,黄沾骂他‘笑得太假,重新哭一遍再笑’。”
郑东汉顿了顿,“他说,他宁愿被骂,也不想变成流水线上的产品。”
赵鑫沉默了几秒:“告诉他,鑫时代的大门永远开着。但他要回来,得带着‘被标准化训练后的反思报告’,不少于五千字。”
郑东汉笑了:“你这是趁机薅人家作业啊。”
“这是学费。”
赵鑫也笑,“经历过另一种体系,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对了,另外两个呢?”
“还没动静。但据我所知,他们家人,已经收到公司的慰问金了。其中一个的母亲,打电话过来,哭兮兮的和接线员讲半个小时。”
“那就等着。”
赵鑫看向窗外,片场的灯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