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买定离手(1 / 4)

张国荣不知何时,走了进来。

轻声接话:“那我巴黎那部分的戏,可以加一场。艺术家在街头,听到流浪汉哼粤剧,他完全听不懂,但莫名流泪。后来他查资料,发现那是《帝女花》的选段,讲的是长平公主在国破家亡后,与驸马殉情的故事。”

他顿了顿:“他觉得,这种‘明知是悲剧,还要投入’的决绝,和他不断逃离承诺的生活方式,形成了某种讽刺的对照。这场戏不要台词,就让他站在塞纳河边,用耳机听着粤剧,哭到不能自已。”

顾家辉猛地站起来:“那这场戏的配乐,就用粤剧原声!但要做抽离处理,把唱腔抽出来,只留梆簧和过门,做成环境音,像巴黎的背景噪音,一样缠绕他!”

黄沾已经抓过纸笔,开始写词。

“有了!‘塞纳河水倒映香江月/戏文里唱尽生离死别/原来漂泊半生避不开的/是早刻在血里的誓约’,”

创作的火花,重新在绝境中迸溅,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炽烈。

下午两点,深水埗拆迁区。

道具组的小伙子们。

真的站在了一栋,即将拆除的唐楼前。

七十年的老楼,外墙斑驳得像老人的脸。

组长咬了咬牙,爬上脚手架。

用手术刀般精细的工具,开始小心翼翼地剥离墙皮。

楼下围了不少街坊。

一个阿婆,颤巍巍地问:“后生仔,你们拆这墙做什么呀?”

小伙子回头,脸上还沾着灰。

“阿婆,我们拍电影,要拍一个等了四十年的故事。需要真正的老墙,让观众一看就信。”

阿婆愣了愣,忽然转身回家。

几分钟后,她抱出一个铁皮盒子:“那你们要不要这个?我阿妈留下的,1949年从上海带来的首饰盒,漆都掉光了,但没舍得扔。”

小伙子打开盒子,里面是几张泛黄的照片、一枚生锈的发簪。

“阿婆!这太贵重了!”

“拿去吧。”

阿婆摆摆手,“我阿妈等了我阿爸一辈子,没等到。你们要是能把这‘等’拍出来,这盒子就算没白留。”

道具组长,红着眼眶接过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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