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十八天极限创作(2 / 4)

可是啊!

雨里风里/梦里都是你

隔着海关/隔着汇率/隔着两套天气”

写罢转身,眼睛血红:“怎么样?”

谭咏麟呆呆地看着那几行字,冰袋从腿上滑落。

“沾哥,你他娘真是个天才。”

四月十八日,下午四点。

排练室里,温度计显示三十九度。

空调坏了,但没人顾得上。

日本舞踏老师中岛晴子,五十三岁。

穿一身黑色练功服,头发梳成紧紧的发髻。

她正用蹩脚的普通话,对谭咏麟说:“谭桑,舞踏的精髓是‘内缩’。把能量往骨头里压,动作要慢,要沉,要像在地上生根。”

她示范了一个动作:膝盖极度弯曲。

背弓成虾米,双手抱胸,整个人像在抵抗无形的重压。

然后,极缓慢地,一寸一寸地挺直脊椎。

展开手臂,仿佛一朵在混凝土里,挣扎开出的花。

“现在,接你《《魔法极乐舞》》的滑步。”

谭咏麟全身湿透,试着做那个“内缩”动作。

但习惯了外放的他,总是压不住那股,要爆炸的劲儿。

“不对。”

中岛摇头,“你不是在‘抵抗’,是在‘表演抵抗’。你的肌肉还在说‘看我很帅’。”

她走到谭咏麟面前,忽然用日语,快速说了一串话。

旁边的翻译愣了一下,小声说:“中岛老师说,让你想想最累的时候。累到连呼吸都觉得重的时候。”

谭咏麟怔住。

他想起去年拍《何时读书天》,那个爬了三十年坡的送奶工家明。

想起自己为了演好爬坡戏。

真的在深水埗那条陡坡上,推着满载的牛奶车来回三十趟。

到最后,腿不是自己的。

肺像破风箱,汗流进眼睛刺痛。

但还要继续推。

因为坡在那里,家明在那里。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整个人的气场变了。

那股张扬的“看我”劲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认命的、但依然在动的韧性。

他慢慢蹲下,背弓起,手抱住自己。

这次不是表演,是真的在回忆那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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