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香港的清晨(3 / 4)

张国荣若有所思:“所以舞蹈要克制,眼神要锐利?”

“对。”

赵鑫递文件,“日本新兴编舞师资料,他擅长用极简动作表达复杂情绪。我请他下个月来,专为《侧面》编舞。”

“那我岂不是要和阿伦抢舞蹈老师了?”

张国荣难得的开玩笑。

“抢呗。”

赵鑫也笑,“你们俩一个骚一个冷,正好让日本看看,香港艺人有多少张脸。”

中午食堂电视,重播昨晚台北中山堂交流会新闻。

画面里,赵鑫和罗大佑握手镜头,反复播放。

标题:“港、台音乐之谊?《之乎者也》遇《台北夜雨》”。

成龙端餐盘凑到赵鑫身边:“赵生,罗大佑那首骂街歌,真能在台湾播?”

“现在不能,但快了。”

赵鑫喝汤,“段钟潭说,滚石已拿到《之乎者也》发行许可,条件是改三句最尖锐歌词。罗大佑答应了,但他说‘我会在演唱会唱原版’。”

“有种!”

成龙竖拇指,“那咱们《橄榄树》在台湾,会不会也被要求改?”

“会。”

许鞍华接过话,“台湾合作方今早传修改意见,要求删陈望乡在台湾眷村,种橄榄树苦果那段独白。他们说‘不能表现外省人在台湾的苦’。”

“你怎么回?”赵鑫看她。

“我没回。”

许鞍华推眼镜,“我让钱深老师回。钱老师今早写了封信,里面只有一句:‘苦不是罪,忘记苦才是’。”

全场安静。

几秒后,黄沾用力拍桌。

“写得好!钱老师这信,比电影还有力!”

“所以电影不会删。”

赵鑫说,“如果台湾不能放完整版,我们就先在香港、新加坡、马来西亚放。等口碑传过去,他们会自己来找我们要完整版。”

下午两点,威叔纪录片《功夫·薪传》第二集粗剪版,在放映室试映。

这集讲“拳脚的数学”。

八十岁刘师傅在天台上,用粉笔画地趟刀步法图解。

每一笔颤巍巍,线条却精准。

“这套刀法,走八卦位。”

刘师傅指地上图,“乾位进,坎位退,离位转,你们年轻人总说功夫是打打杀杀,错了。功夫是数学,是几何,是老祖宗用身体,算出来的天地道理。”

画面切到成龙,在现代舞蹈室,对着镜子研究“如何让后空翻轨迹更符合抛物线原理”。

“刘师傅说得对。”

成龙对镜头说,“我以前翻跟头,只想帅要快。现在我会想,起跳角度多少度最省力,空中扭腰时机怎么卡,落地膝盖弯曲幅度多大才能缓冲。这不是功夫,是物理,是生物力学。”

威叔画外音:“所以功夫不会死。它会变另一种语言,继续活在电影里,活在舞蹈里,活在年轻人,对身体极限的探索里。”

放映结束,灯亮。

成龙眼眶发红,走到威叔面前深深鞠躬。

“威叔,片子能让我拷贝一份吗?我想寄美国动作指导朋友,让他们看看香港功夫的根在哪里。”

“拿去。”

威叔拍他肩,“记得跟他们说,这不是特效,是真人真骨真血摔出来的。”

傍晚六点,陈记糖水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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