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台湾的“苦”与“真”二(1 / 4)

DJ说完,唱片转动,邓丽君甜美的声音流出: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

可这次听,那甜蜜里竟咂摸出了苦味。

最夸张的是歌厅。

台北“七重天”歌厅,头牌白冰冰在唱《甜蜜蜜》。

唱到一半,台下有客人喊:“唱《给李翘的信》啦!”

白冰冰愣住:“那是什么歌?”

“日本歌!山口百惠和邓丽君合唱的!讲的就是我们台湾人啦!”

歌厅经理赶紧派人去买唱片。

——这首歌还没正式引进,只有走私的试听带。

那天晚上,“七重天”破天荒放了日文歌。

当邓丽君和山口百惠的声音,交织着唱出“生きる/活着”时,台下哭倒一片。

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趴在桌上,肩膀耸动。

服务生过去,想问要不要毛巾。

只听见他喃喃自语:“阿惠……我对不起你……”

没人知道阿惠是谁。

但所有人都懂。

台中,眷村。

几个老兵,聚在村口杂货店。

守着收音机听《给李翘的信》。

日文听不懂,但旋律懂。

——那调子里有乡愁,乡愁是全球通用的语言。

听完,最老的陈伯伯站起身。

他七十八岁,背驼得像问号。

走路时左腿拖着右腿。

——那是金门炮战时,留下的纪念。

他慢慢走回自家铁皮屋,从床底拖出一个樟木箱。

打开,里面是泛黄的照片:

年轻时的他穿着笔挺军装,身旁站着穿碎花旗袍的未婚妻。

照片背面有一行娟秀小字:“民国三十八年春,于金陵照相馆。望君早归。”

他对着照片轻声说:“阿芳,有部电影,讲的就是我们这种人。”

然后他哭了。

一个从枪林弹雨里爬出来的老兵,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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