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邵氏的“真话保卫战”(3 / 4)

“这是?”

邓丽君走过去。

“山口百惠小姐传真来的曲子!”

远藤实抬头,眼睛亮得像发现了宝藏,“《给李翘的信》的旋律,她一夜之间写完了,问我们能不能帮忙编曲。”

邓丽君接过传真纸。

旋律很简单,甚至有些笨拙。

但那种笨拙里,有一种打动人的东西。

——像不会说谎的人,硬要说出心里话时的磕磕绊绊。

“她怎么写这么快?”

顾家辉惊叹。

“因为掏空了。”

邓丽君轻声说,“掏空的时候,东西出来得最快。就像哭到没有眼泪了,真话就出来了。”

黄沾把写好的词递过来,清了清嗓子。

——用他那标志性的、不太在调但充满感情的嗓子唱:

“东京的夜香港的夜

两碗面的热气隔着海相望

你这碗给从前我这碗给以后

中间这一分钟我们都在吃现在”

唱完,他得意地问:“怎么样?我黄沾填词,主打一个‘真情实感’,音准什么的……都是浮云!”

邓丽君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黄老师,”

她说,“最后那句……能不能改一下?”

“怎么改?”

“中间这一分钟我们都在认真活着”

黄沾愣住了。

然后他猛拍大腿,拍得“啪”一声响,吓得顾家辉手里的谱子都掉了。

“好!‘认真活着’——这就对了!”

黄沾跳起来,“活着不是被动忍受,是主动的‘认真’!邓小姐,你真是我的知音!”

远藤实已经在钢琴上试和弦了。

“那日文部分,百惠小姐的词是这样的——”

他弹着琴,用生涩但真诚的日语唱:

“李翘さん今夜も冷藏庫を開けて

(李翘小姐今夜也打开冰箱)

二つ目のプリンを見つめた

(凝视着第二个布丁)

食べる勇气食べない勇気

(吃的勇气不吃的勇气)

どちらも本当の私

(都是真实的我)”

邓丽君听着,忽然笑了:“百惠小姐写的是布丁,不是面。”

“因为她是个十七岁的女孩。”

顾家辉也笑了,“十七岁的孤独,是冰箱里的布丁。三十岁的孤独,才是云吞面。但孤独的内核是一样的——都是‘第二个’。”

电话就在这时响了。

松本徹接起,听了几句,表情变得无比精彩。

“各位,”

他放下电话,声音里有压不住的兴奋,“两个消息。第一,香港邵氏,已经敲定《甜蜜蜜》的发行方案,每天四场,重点宣传。第二……”

他顿了顿,卖了个关子:“山口百惠小姐刚刚决定——她要提前结束休假,明天回东京,亲自参与这首歌的编曲和录制。”

“为什么这么急?”

黄沾问。

松本徹笑了:“她说:‘这首歌和李翘一样,等不及了。’”

录音棚里先是一静,然后爆发出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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