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久仰的金庸(3 / 4)

——不是打给报社,不是打给朋友,而是打给了一个,他很少动用但能量巨大的人。

“帮我查个人,”

金庸的声音在深夜里格外清晰,“重庆大厦307室,赵鑫。我要知道他的一切——从出生到现在,读过什么书,见过什么人,有没有接触过电影行业……特别是,他这种写法,究竟是从哪里学来的?”

电话那头传来简短的回应:“明白,查生。三天内给您回话。”

金庸挂断电话,走到窗前。

夜色深沉,维多利亚港对岸的灯火稀疏。

1975年的香港正在沉睡,但有些东西正在醒来。

他想起稿子里许文强的一句话:“这个城市每天都在吃人,但总有人不想被吃。”

而他现在想知道的是:这个叫赵鑫的年轻人,是想吃这个城市,还是想改变它?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分,赵鑫准时出现在《明报》大厦楼下。

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衬衫。

——前天在庙街夜市花八块钱买的,洗了一次有点缩水,袖口短了一截。

配一条深色长裤,帆布鞋鞋边刷得发白但很干净。

标准的“穷但有格调”文艺青年打扮。

走进大堂时,前台小姐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低头整理文件:“送稿子的放那边桌上。”

“我找查良镛先生。”

赵鑫平静地说。

前台这才重新打量他:“查生约了你?”

“三点,赵鑫。”

前台愣了足足三秒,手忙脚乱翻预约本。

“啊!赵先生!查生交代过,直接上三楼主编室!”她站起身,差点要鞠躬——那架势让赵鑫想起古装剧里太监迎接圣旨。

赵鑫心里暗笑:金庸连夜约见的消息,看来已经传遍报社了。

三楼主编室的门虚掩着。赵鑫敲了敲门。

“请进。”

推门进去,赵鑫第一眼看见的是满墙的书。

——不是装饰,是真看的那种,书脊都磨得起毛了。

然后才看见书桌后的金庸。

比后世照片上年轻,戴金丝眼镜,头发微卷,穿一件浅灰色羊毛背心,像个大学教授。

但眼睛很亮。

——那种能看透人心的亮。

“赵鑫?”

金庸站起身,绕过书桌伸出手,“查良镛。坐,茶刚泡好。”

两手相握。

金庸的手很稳,干燥温暖。

赵鑫在对面坐下,接过茶杯。

茶是普洱,陈香浓郁。

“林家明跟我说,你住重庆大厦。”

金庸也坐下,开门见山,“但《上海滩》写的是1930年的上海。法租界的街道、百乐门的舞曲、青帮的切口……连巡捕房怎么收规费的细节都有。你今年多大?”

“二十。”

“二十岁?”

金庸端起茶杯,透过氤氲热气看他,“你写的这些见识哪来的?”

赵鑫早有准备。

他放下茶杯,表情诚恳:“查先生,我说了您可能不信。”

“说说看。”

“两年前我生过一场大病,高烧三天。”

赵鑫缓缓说道,“病中做了很长很长的梦,梦见自己活在另一个时代的上海。醒来后,那些画面、声音、气味都还在脑子里。”

他顿了顿,补充道:“医生说这叫‘既视感’,或者……前世记忆残留?”

半真半假。

真的部分,是这具身体原主确实生过病;

假的部分,是那些记忆,既有原主从小在上海长大的经历,又有来自2025年之前看过的电视剧和史料。

金庸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忽然笑了。

“这个说法,比那些‘我祖父是上海大亨’‘我家里有秘传手札’的借口,还有意思。”

赵鑫心里一凛。

——姜果然是老的辣。

“但不管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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