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说,张广庭这人刑克家人。
没有足够的气运,都遭不住他克。
他真是个可怜的老头,回头看,真是波澜壮阔又可怜的一生。
林鹿轻点了小纸的脑袋,“别失落了,男人多的是。”
“跟韭菜一样,一茬又一茬的,生生不息,永远不要因为没有得到一个男人而伤心。”
“因为我跟很多男人都可能。”
只要足够不挑,足够满足又足够匮乏,丁点幸福就触手可及。
“咱们仨在一起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重要。”林鹿随意说道。
林鹿和小纸人一直在管理局工作,因为脸上诅咒缘故,她不愿意出外勤,干的都是内勤的活。
平常画符咒,没事就去张广庭那边打卡。
时岚骤然逝世,对张广庭的精神冲击非常大,甚至有些恍惚。
当林鹿去看望他的时候,张广庭僵硬转动着眼珠,死死地盯着林鹿。
随即,他伸出枯枝一般的手,紧紧抓着林鹿的手,“时岚,时岚。”
林鹿垂眸看着张广庭的手,听着张光庭呼唤自己为时岚。
她甚至觉得这样的张光庭才正常,谁知道他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
觉得自己足够悲伤,有些事情就能弥补,就能减少自己内心的愧疚,又在缅怀不在的人,忽视活着的人。
林鹿反手握住了张光庭的手,轻轻说道:“是,爷爷,我是时岚。”
手心里苍老的手颤了下,随即抽回了手,林鹿见此,忍不住笑了一下。
林鹿拿起水果,削了皮,削成小块的,举到张光庭的面前,“爷爷,吃点水果吧。”
张光庭看着林鹿,又看看水果,“时岚,你吃吧,爷爷不爱吃甜的。”
“好呀。”林鹿收回手,将水果吃了,“爷爷,你真疼我!”
张光庭神色顿了顿,嘴唇嚅动,却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