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洗手!”苏小小急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一把死死拽住张无忌满是老茧的袖口,“前面倒了一片,全是中毒的症状,我的银针根本不够用,快跟我去救人!”
张无忌慢吞吞地站起身,另一只手还提着半桶刚刚用来洗涮萝卜泥的浑水。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视线穿过苏小小的肩膀,扫向了营地东南角的粮仓位置——那边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试图靠近草料堆。
“丫头,救人得讲究方法。你那银针一个个扎,扎到明年也救不完。”张无忌操着一口破锣嗓子,一边说着,一边将右手食指伸进了那桶浑水里。
在外人看来,这老头是被吓傻了在玩水。
但在微观视角下,张无忌指尖涌出的长生真气正在进行着一场精密的分子工程。
高度浓缩的真气被瞬间打散,化作亿万个纳米级别的微粒,均匀地悬浮在每一滴浑水中。
这种真气结构不仅能中和毒素,更能像强心针一样瞬间激活细胞活力。
“借过借过,烫着不负责啊!”
张无忌突然提气,像是拎着一袋棉花般提起那桶几十斤重的浑水,脚底抹油似的滑过苏小小身边。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他已经三两步窜上了伙房的高台。
那里有一口直径两米的行军大锅,里面熬煮着给伤员准备的稀粥,此时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哗啦——”
半桶带着泥沙、菜叶残渣的洗脚水级浑水,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张无忌一股脑倒进了那锅原本清香扑鼻的白粥里。
全场死寂。
就连正在指挥封锁的徐茂都愣住了,紧接着一股难以遏制的暴怒直冲天灵盖。
在这个缺衣少食的年头,糟蹋军粮简直比杀人父母还要恶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