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回府定策(3 / 4)

“马贲?”赵机问,“此人背景如何?”

“原是石守信亲兵,后随石保兴守代州。太平兴国四年杨继业战死后,他接掌代州部分防务,但半年后因‘伤病’去职。”曹珝回忆,“此人勇武善战,在边军中有些威望。”

一个去职的边将,每月秘密会见致仕文臣,这绝不寻常。

“曹将军,立即查马贲下落。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苏若芷又道:“还有一事。我查阅墨韵斋近年账目,发现他们收购的书画中,有不少盖着同一方收藏印——‘三槐堂’。”

“三槐堂?”沈文韬一惊,“那不是……王祐王相公的堂号吗?”

王祐,太宗朝名臣,三年前病故,生前官至参知政事,以正直敢言著称。难道他也牵涉其中?

“王相公已故,其子孙何在?”赵机问。

“长子王旦现任大理寺评事,次子王旭在国子监读书。”沈文韬道,“王家世代清流,不该与谋逆之事有关。”

“未必是王家主动参与。”赵机分析,“若有人盗用‘三槐堂’印鉴,伪造收藏,既可抬高书画价值,也可借王家清誉掩人耳目。”

苏若芷点头:“妾身也这么想。已让人设法查验那些书画的真伪,但需要时间。”

线索越来越多,但都指向一个庞大而隐秘的网络。赵机感到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苏姑娘,这些事你继续查,但千万小心。‘三爷’能在朝中潜伏多年,必有过人手段。”

“妾身省得。”苏若芷顿了顿,看向赵机肩膀,“赵安抚的伤……”

“已无大碍。”赵机微笑,“多谢挂心。”

苏若芷脸微红,起身告辞:“那妾身先回去了。辽使团的事,安抚使若有安排,随时吩咐。”

送走苏若芷,赵机对周明道:“准备接待辽使,按最高规格。但安保要严密,尤其要注意是否有可疑人混入使团。”

“下官明白。”

“沈赞画,你协助周通判。另外,讲武学堂新址落成典礼,定在五日后,我要亲自出席。”

“是。”

众人离去后,赵机独坐堂中,将已知线索一一列出:

林文远(墨韵斋东主,收藏前朝典籍)——马贲(失踪边将)——“三槐堂”印鉴——张浚等三人——黑石岭营地——永盛粮行——辽国萧干……

这些点似乎能连成线,但还缺关键一环:朝中那位能影响枢密院调令的高官,是谁?

他想起王继恩账册中那句话:“那位大人一句话,就能让枢密院改调令。”枢密院能改调令的,除了吴元载这个枢密使,还有谁?

赵机忽然想起一人:枢密副使陈恕。此人资历老,人脉广,且与石保兴有过交集。但陈恕向来低调,在朝中并无明显派系。

难道是他?

正思索间,李晚晴端着药碗进来:“该换药了。”

赵机解开衣襟,露出肩上的伤口。李晚晴熟练地拆开旧纱布,清洗伤口,敷上新药。她的动作轻柔专注,长睫低垂,在眼下投下淡淡阴影。

“李医官,”赵机忽然道,“若有一天,我不能再推行新政,你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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