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了什么?”
“问了城墙高度、守军人数、粮仓位置。”都头道,“不过他们不知道,城内兵力已重新部署,粮仓也转移了。”
赵机点头。辽军的侦查越来越频繁,说明进攻就在眼前。
他望向北方,地平线处烟尘隐约——那是辽军骑兵扬起的尘土。
“传令下去,今夜起,全城戒严。四门紧闭,许进不许出。所有灯火管制,夜间不得有明火。”
“是!”
夕阳西下时,曹珝送来最新军报:辽军前锋已抵近涿州,与宋军斥候发生小规模冲突。范廷召飞狐口守军击退一波试探性进攻,但箭矢消耗巨大。
“辽军主攻方向,应该是飞狐口。”曹珝分析,“那里地势险要,一旦突破,可直插真定府后方。”
“也可能是佯攻。”赵机盯着地图,“辽军若真想配合王继恩,不会在边关死磕。他们的目的不是攻城略地,而是牵制我军,制造混乱。”
“那我们……”
“飞狐口必须守,但真定府更不能丢。”赵机手指点着地图,“曹将军,你率一千精兵,连夜驰援飞狐口。记住,以守为主,不可浪战。若辽军真的大举进攻,坚守三日即可撤回。”
“三日?那飞狐口……”
“若辽军真要破关,三日足够他们调集兵力了。”赵机道,“我们的重点是真定府。只要府城不丢,辽军就不敢深入。”
曹珝领命而去。赵机独自站在城楼,看着最后一抹夕阳消失在天际。
夜幕降临,真定府城陷入黑暗。只有城墙上的火把,如星辰般点缀。
远处,隐约传来马蹄声,如闷雷滚动。
暴风雨,要来了。
赵机握紧剑柄,眼神坚毅。
那就来吧。
他倒要看看,这场席卷宋辽的狂风暴雨,究竟能猛烈到何种程度。
而他这个来自千年后的灵魂,又能否在这场风暴中,守护住他想守护的一切。
夜色深沉,真定府城如孤舟般漂浮在黑暗的海洋中。
而北方,辽军的营火已连成一片,如繁星落地。
大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