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定下,众人分头准备。赵机则开始撰写河北新政条陈,这是他能名正言顺留在汴京的最后理由。
三月廿一,赵机将写好的条陈递进宫,同时开始收拾行装,准备次日离京。
傍晚时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访——竟是王继恩。
“赵安抚要回真定府了?”王继恩笑容可掬,“咱家特来送行。”
“有劳王都知。”赵机不动声色。
“赵安抚在河北推行新政,劳苦功高。”王继恩坐下,“咱家也没什么好送的,就送一句话吧:有些事,过去就过去了。执着于旧案,对你、对朝廷,都没好处。”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赵机淡淡道:“王都知说得是。但臣职责所在,不敢懈怠。”
“职责?”王继恩笑了,“赵安抚的职责是安抚河北,不是查案。查案的事,交给皇城司就好。咱家已派人前往真定府,协助赵安抚清查石党余孽。希望赵安抚……好好配合。”
他已经派人去真定府了!赵机心中一沉,但面上依旧平静:“有皇城司协助,臣求之不得。”
“那就好。”王继恩起身,“咱家还有事,先走了。赵安抚,一路顺风。”
送走王继恩,赵机立刻唤来亲兵:“速备马,我们连夜出城!”
“安抚使,不是明日才走吗?”
“等不及了。”赵机面色凝重,“王继恩已派人去真定府,必有所图。我们必须赶在他们前面回去。”
他简单收拾行装,又去枢密院与吴元载告别。吴元载得知情况,也觉事态紧急:“你速回真定府,汴京这边交给我。廿八那日,无论如何,我都会护住齐王。”
“多谢吴枢密。”赵机郑重行礼,“一切小心。”
子时,汴京城门已闭。但赵机有枢密院紧急通行令牌,守门将领验过后,开了一道侧门。
十骑冲出城门,消失在夜色中。赵机回头望了一眼汴京城墙,心中默念:
廿八,只剩七天了。
而真定府,不知又有什么在等着他。
春雨又下起来,打湿了官道。马队疾驰,溅起泥水。
这场较量,已到最关键的时刻。
成王败寇,在此一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