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修然年方十五,天资聪颖,过目不忘,三岁能诗,五岁能文,十岁时写的赋,连翰林院的学士都夸过。
可这孩子,偏偏只爱做风花雪月的诗。
下雨了,他叹:“雨打梨花深闭门,忘了青春,误了青春。”
刮风了,他叹:“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花开他叹,花落他叹,看见落叶他叹,看见飞鸟他叹,连吃饭吃得不对味,他都要叹一句。
天天在家伤春悲秋,搞得整个府里都死气沉沉的。
顾尚书快烦死这龟孙了。
他正愁着怎么管教这幼孙,忽然想起译异馆的消息,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顾尚书一拍大腿:“把那厮送去译异馆,让江大人好好管教管教他,说不定能让他摆脱这股子无病呻吟的劲儿,总比在家耗着强!”
“不行!”顾老夫人摇头,“修然本来就文弱,性子又软,没有半分阳刚之气,整天就爱吟诗作对,你再让他跟着一个女人学,那岂不是更像个娇柔女子,半点男子气概都没了?”
“你看裴琰,镇国公府那个纨绔,现在上战场立功,杀敌报国,哪里文弱了?”顾尚书道,“还有姚文彬,大理寺卿家的那个废物,从前就知道吃喝玩乐,现在是九品译异馆校书郎,跟着江臻破译密报,立了功!”
顾老夫人沉吟:“照你这么说,确实可以试一试,但此事若被修然知晓,怕是不愿。”
“先瞒着他报名。”顾尚书狠心道,“等开学那天,直接扔译异馆去,我相信江大人会有办法管教。”
刚从邺国战场上回京的张大将军张衡,也听闻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