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傅夫人声音飘浮,“谁允许你评判傅家之事了?”
“我与枝云是至交,请夫人信任我。”江臻一步步上前,握住了傅夫人的手,“夫人,世事并非只有一条路可走,既然天意让枝云怀了女儿,何不顺其自然?”
傅夫人怔怔望着她。
明明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妇人,可不知为何,她竟好像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自从丈夫和儿子相继战死沙场,这偌大的将军府就靠她一个寡妇支撑。
身边,再也没有一个可以分担压力的人,凡事都得她自己斟酌拿主意,每一个决定都关乎家族的存亡兴衰。
她很累。
也很茫然。
常常在半夜惊醒,望着空荡荡的帐顶,不知前路在何方,不知所措。
可她不敢露出半分脆弱,因为,她是将军府最后的屏障,她怕这将军府的脊梁,断送在她手中……
方才那一闪而过的杀意,在此刻看来是如此可笑。
她反手紧紧握住了江臻的手,声音带着疲惫:“俞夫人,那依你之见,如今这般局面,究竟该如何……顺其自然?”
“傅家圣眷正浓,既然有这份皇恩在,为何一定要执着于用偷梁换柱这等险招去迎合旧制?”江臻开口,“为何不能……想办法,让皇上为傅家,开一个先例?”
傅夫人一怔:“开先例?”
“爵位需要传承,为何不能是这位千金来继承这份荣耀,谁说只有男孩才能成为国公了,为何不能是女国公?”
“即便国公之位碍于祖制一时难改,以将军的功勋和陛下的恩宠,为傅家唯一的血脉请封一个郡主或者县主的爵位,总非不可能之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