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攥着衣角的手,还是泄露了几分紧张。
黑娃子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李狗蛋脸色发白,声音都带着哭腔:“要不,咱、咱们要不跑吧,衙门可不是好进的,听说进去了不死也得丢半条命军,俺还有老娘要养,俺不想死……”
他眼神里满是恐惧。
黑娃子瞪了李狗蛋一眼,却没骂他,只是重重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按了按吴铁牛的胳膊。
“跑,往哪儿跑,宁远城四门紧闭,咱们插翅也难飞,再说了,昨晚抢粮,不是为了咱们仨活命,是为了咱们数千流民,李家粮仓堆得冒尖,却眼睁睁看着咱们饿死,抢他们的粮,我黑娃子行得正坐得端,半分不后悔。”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腰杆挺得笔直,眼底再无半分犹豫,只剩视死如归的决绝。
“待会儿衙门的人来了,我就说是我一人所为,是我拿刀架着你们俩跟着的,你们就说自己是被胁迫,我黑娃子命贱,一条烂命换你们活命,值当。”
“黑娃子。”吴铁牛急得直跺脚。
黑娃子嘿嘿一笑,“怕啥,大不了就是一死,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了皂隶的吆喝声,夹杂着官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来了。”黑娃子深吸一口气,拍了拍两人的肩膀,率先走了出去,脚步沉稳,没有一丝退缩。
吴铁牛和李狗蛋对视一眼,也咬着牙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