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严惟拜见老师。”
张首辅笑着道:“这么晚怎么过来了,可是有急事?”
“老家那边送来了一些特产,学生连夜送来,让你尝尝家乡的味道。”
张首辅点头,“人老了,就想念家乡,有些什么东西?”
严惟中忙掀开食盒盖子,“阳羡雪芽,今年春上的新茶,还有一匣子清水油面筋,是无锡南门的老字号做的,还有惠山油酥饼,夜里批阅奏章时,饿了垫垫肚子正好。”
张首辅早在曾祖父那辈,就已经搬迁去常州府无锡县了,祖籍永顺府那边只剩下一些旁支。
当初他回家丁忧,是特意回的永顺府,远离京城,表现出不贪恋权势的态度。
“你有心了。”
严惟低声音道:“陈编修被押入北镇抚司,听说在里面十分屈辱,咱们可以乘胜追击,从他这里入手,再拉一些苏党的人下来。”
张首辅看了他一眼,道:“户部右侍郎的位置空缺出来了,倒是会推荐你过去,你是什么想法?”
严惟顿时大喜,他如今任户部左侍郎,清水衙门,远离权力中心,要是能进户部,便可掌管户部钱粮出入。
“多谢老师提携,学生定当为老师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张首辅吃了一块油酥饼,“你去了户部,留心一下王次辅。”
严惟心下已经,王常是他们张党,平日里对张首辅言听计从。
“老师,你怀疑他生了异心。”
张首辅叹息一声,“不得不多想,颜安牵扯入会试舞弊案,他是主考官,承志被弹劾,也是户部的李松最先跳出来,两件事都与他有关。”
“老师放心,学生知道怎么做了。”
张首辅把油酥饼吃完了,严惟很有眼力见给他泡了新茶,递给他前还吹了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