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买下铜锣,又去了一家书肆,要了纸笔,写下了状纸。
原本还在热情推销的掌柜,在看到纸上写的内容后,脸色骤变,手一抖,砚台翻倒,墨汁泼洒在案上。
陈冬生看向了他。
掌柜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
陈冬生将状纸吹干,冲着掌柜一笑,“笔墨纸不白用你的,多少钱?”
“不、不用了。”
陈冬生想了想,拿了十枚铜钱放在柜台上,然后抬脚离开。
等人一走,伙计凑了过来,“掌柜的,你没事吧?”
掌柜的惊魂未定,指了指桌上,“你把墨汁收拾一下。”
掌柜的吩咐完伙计,跑到门口,看着那人的背影,嘴里喃喃道:“那人疯了,竟敢告御状。”
陈冬生站在大街上,深吸一口气,然后敲响了铜锣。
清脆的响声划破长空,惊得街边树上栖息的寒鸦扑棱棱飞起。
他捧着状纸,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贡士陈冬生申冤,在礼部作为证人时险惨遭射杀,幸得上天庇佑,捡回一命,今状告礼部、翰林院、三法司疏忽职守,让证人陷入险境,险些致国法蒙尘,正义难彰。”
哐当一声,陈冬生又重复刚才的话。
他的余光,不经意看向了角落处的两人,随后移开。
角落的两人对视了一眼,换成了一人跟着,另一人悄悄离开,然后回到了礼部官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