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冬生坐在桌前,用手指沾了茶水,在桌面上缓缓画出几条线路,将已知的人物关系逐一排列。
他要在复盘一下,尤其是被他忽略掉的细节。
这件事,究根到底,不过两个字‘利益’。
从张家分析,其实张颜安没必要作弊,就算落榜了,他年岁尚轻,来日方长,大可再等几年。
张首辅能在丁忧三年之后再度起复,足见其根基深厚,朝中党羽遍布。
就算张首辅年事已高,想要保住张家的势力,只需扶持一位可靠的继承人便可,完全没必要把张颜安推出来涉险。
陈冬生突然觉得眼前的一团乱麻似乎找到了线头,张家这边的动机不足,那就说明这是他人所为。
图什么?
除了张首辅的权势,他想不到别的可能。
有人借张科举舞弊,想要扳倒张首辅,借机清洗朝堂异己。
现在有个很关键的问题,那位高高在上的圣上知道吗?
会不会皇帝早已洞悉一切,却默不作声,朝臣权势过大,最睡不着觉的就是那位了。
夜已深,烛火燃尽。
陈冬生不得不脱衣睡下,躺下没多久,听到有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脚步声停在门外。
陈冬生瞬间清醒,汗毛竖起,屏住呼吸。
铛地一声,有什么东西撞到了床上,震动了床板。
陈冬生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了床头插着一个东西,用手一摸,是一只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