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景皇帝听了哈哈大笑,对魏谨之道:“这个陈冬生好歹是个读书人,一点读书人的风骨都没有,把怕死挂在嘴边,真是个软骨头。”
大太监魏谨之低眉顺目地站在一旁,轻声道:“主子,这陈冬生是林安县的。”
“是啊,林安县,这林安县出人才。”
张首辅祖籍就是林安县的,这陈冬生也是林安县的。
元景皇帝笑意渐敛,“让他闹,朕倒是想看看,他能捅多大的篓子。”
天光初亮。
陈冬生摸着那支箭,思绪却在别处。
昨夜闹了那么一通,是他故意为之,把这些人都得罪了,日后怕是暗箭难防。
前夜收到纸条,白天被审讯,扯大旗之后夜里就遭遇了箭矢警告。
是的,是警告,陈冬生清楚得很,那一箭不为取命,只为逼他做决定。
若真要他的命,他绝无活命的可能,而他不想做决定,要求生,只能闹大。
让他的名字出现在所有人的视野里,他才有可能活着。
至于之后,是死是活,已经顾不了,眼下活命才是最重要的。
他熬过了会试,害怕死后家人的处境,无论如何,他都要活着。
陈冬生见街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走出了礼部衙署,来到了一间铺子前。
“客官你要买什么?”
陈冬生开口:“铜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