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知压低声音,道:“忘了跟你说了,咱们这死了个举人,我昨天回寺里才知道,焦家人去贡院接人,迟迟接不到,后面才知道焦老爷没熬过去,尸体停在贡院都好几天了。”
“焦砚老爷?”陈冬生心头一颤。
“就是他,本来年纪就大了,在这么一折腾,人就没了。”陈知勉唏嘘不已,“都是举人老爷了,何必再去受那份罪,还不如在老家当个副举人。”
陈冬生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每人想法不同,或许在焦砚心中,有理想抱负,想入仕,进朝堂。
岂料世事无常。
陈知勉道:“哎,他刚中举,家里还没来得及置办家产,进京赶考都是族里凑的,人就这么没了。”
“他那大儿子也是个可怜人,累死累活供父亲读书,眼看着熬出头了,父亲却去了,听说把回乡的盘缠都用来请人超度了。”
“等下我过去看看能不能帮上点忙,同住在报国寺,不管咋样,能搭把手就搭把手。”
陈知勉让陈大柱跟他一起过去了,至于陈放,就留下照顾陈冬生。
“冬生哥,你在想啥?”
“要是我没熬过去,情况应该跟焦家差不多,也没啥能帮到他,要不把我们的干粮给他们送一点。”
“成,那就给他们分一点。”
陈知勉和陈大柱这一走,去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才回来,两人脸色凝重。
“咋了,出事了?”陈冬生问。
“没出啥事。”陈知勉道:“冬生你也别想多了,把身体养好。”
陈冬生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