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婶,你生的是弟弟还是妹妹?”
噗嗤一声,陈放没忍住,哈哈笑了,边笑还边捂肚子。
被窝里的陈冬生羞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就知道,就知道……刚看到牛车上的被子他就想到了,一般只有坐月子的人才会裹得如此严实。
陈知勉见陈放还在那笑,骂道:“嘻啥,赶快来推车,咱们赶紧出城。”
到了城门口,守城的兵卒拦住牛车,“坐月子的夫人?”
陈知勉忙上前赔笑,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路引和能证明身份的文书,凑到兵卒面前,小声道:“军爷行个方便,我侄子发了风寒,大夫叮嘱千万要避风,这不,没办法,才裹成这样。”兵卒翻开路引文书看了看,又瞥了眼牛车上隆起的被窝,低声笑道:“怪不得裹得严实,原是怕风寒入体。行了,快走吧,别在城门口耽搁。”
兵卒摆了摆手,脸上还挂着笑,回头附在同僚耳边嘀咕了几句,然后两人相视一眼,脸上都出现了憋笑的表情。
直到牛车出了城,陈冬生还听到他们在低声议论:“哪里是坐月子,明明是个举人老爷。”
陈大柱声音里带着笑腔,“冬生啊,没事,他们没看见你的脸,下次你进城他们也不认识。”
陈知勉忍俊不禁,边推车边摇头:“你们啊,别往外说,这事咱们三个知道就行了。”
陈放小声道:“回了村能说吗?”
陈知勉瞪了他一眼:“更不能说了,冬生是举人老爷,咱们陈氏一族的脸面,传出去被人笑话,你要说了,看我不揭你的皮。”
陈放缩了缩脖子,“成成成,不说,不说。”
牛车颠簸,摇摇晃晃,陈冬生又睡了过去,等到被叫醒时,已经到了报国寺的院子里。
“刚才我好像听到有人哭,是不是出啥事了?”陈冬生问,刚到报国寺,听到了一阵哭声,因不能吹风,就没掀开被子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