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陈老头当着他的面,要各房凑钱,看起来确实是为他好,可何尝不是有他自己的算计。
他读书多年,就算没考中,也是家里唯一读书识字的人,陈老头想让他记下大伯和三叔的恩情,所以才有了这一幕。
“爷,奶,我知道了。”
赵氏高兴地把钱全部收下了。
母子两人回到屋,赵氏才小声道:“冬生,你也别觉得亏欠他们的,这钱我们就应该拿,亲戚关系在这里,咱们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也不用太当真。”
赵氏顿了顿,又压低声音道:“你大伯和三叔家靠辣酱每年有好几两银子,五百文对他们来说不算啥,给你凑盘缠,其实是提前讨好,要是你真的考中了,他们想捞好处,哼,一群会算计的。”
陈冬生没想到赵氏啥都知道,无奈道:“那你就不怕他们给我惹麻烦?”
“能惹啥麻烦,常年待在村里,连镇上都没去几回,再说,就算你不收这个钱,他们惹了麻烦咱们也逃不了干系,反正都这样,有钱不拿白不拿。”
陈冬生怔了一下,随即摇头失笑,倒是他钻牛角尖了。
这是封建社会,注定撇不开这些关系,就算他们闹僵了老死不相往来,真惹什么事了,也还是会找上他。
这里的律法,犯了重大罪,牵连三族再正常不过,更何况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时间过得很快,陈冬生他们初一就到了县城。
临走之际,赵氏往他包袱里塞了两个煮鸡蛋和几张饼,眼里满是骄傲与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