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隙里扑出大量灰尘。
楼下传出几声变了调的沙哑喊叫。
“开门!都死哪去了!”
“警察局例行清查户口!再不开门老子直接进去了了!”
这声音又尖又利,透着股毫不掩饰的蛮横。
曹瑞的后槽牙紧紧咬在一起,发出错位的咯咯响。
“狗汉奸。”
他压着嗓子低骂。
右手直接抄起别在腰间的南部十四式手枪,大拇指拨开了保险。
成才的动作比他快得多。
地铺那条脏兮兮的麻袋底子下,隐藏着的杀器被翻了出来。
一把漆黑的mp40冲锋枪被他一把抽出。
三十发容量的直弹匣“咔哒”一声推入供弹口。
成才将枪托死死抵在右肩窝里。
九毫米枪管直直对准那扇还在不断颤动的木门。
只等对方破门而入,他就把这一梭子子弹全部扫空。
方振走过去,大手重重盖在成才的枪机部位,往下用力一压。
“把手挪开,不能开火。”
方振摇头。
“鬼子的巡逻队就在隔壁街上拉网。”
“冲锋枪的动静太大。”
“只要这响一炸,不出两分钟,外头的小队就会把这片区域彻底封死。”
“到时候就算有三头六臂,也得被乱枪打碎。”
他转过头,视线飞快地扫过这间连转身都困难的逼仄屋子。
很快锁定了靠后墙的那扇木格小窗。
后窗常年被一块厚黑布挡着。
那里连着条长年不见阳光的暗缝。
顺着生锈的铸铁雨水管,可以徒手攀上老弄堂的连片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