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田压低声音。
“特高课的审讯室有最好的刑具,保证能让他把祖宗十八代交代清楚,到时我们会给贵国使馆一个满意的答复。”
他身后的鬼子宪兵哗啦一声拉栓上膛。
德军宪兵没有丝毫退缩,mp38冲锋枪的枪口齐刷刷抬高了一寸。
火药味直冲脑门。
副官吐出一口青烟,将半截烟蒂丢在水洼里,皮靴重重碾上去。
他这才将正脸转向野田,用极为冷酷刻薄的德语开口。
“野田中尉。”
他的下巴微微抬起,用的是居高临下的陈述语气。
“你现在是在挑衅。”
“帝国使馆处理侮辱国格的罪犯,轮不到你们特高课来插手。”
副官上前一步,胸前的铁十字勋章闪烁着冷光。
“如果你非要强行把人带走。”
“那么下午,日军基层军官强闯欧罗巴使馆行动区、破坏两国伟大的外交轴心关系的通报,就会放在近卫首相和你们畑俊司令官的案头上。”
他摊开双手,语气里透着有恃无恐的强横。
“现在,你可以开枪试试。”
野田当场哑然。
后背渗出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
这口巨大的黑锅,别说他一个中尉,就是他们驻沪宪兵司令长官也背不起。
为了一名无足轻重的华夏泥腿子,和远西方的最强盟国撕破脸,这后果谁敢承担。
野田一郎死死咬住后槽牙,牙龈渗出血丝。
“我们走!”
他愤恨地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