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像一滴冷水,掉进了滚烫的油锅里。
方振松开曹瑞,一个箭步,冲到沈维庸面前,一把揪住了他那件长衫的领口,将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
“你他娘的再说一遍?!”
方振的眼睛,红得吓人,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投降?平安?你当鬼子是吃斋念佛的善人?!”
他指着门外,咆哮道。
“我们从宁陵,跑了上千里地,一路躲过鬼子的飞机大炮,潜进这龙潭虎穴,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听你在这儿说丧气话的?!”
“军座的命令,是把你,活生生地,带回去!一个零件都不能少!”
方杜康的唾沫星子,喷了沈维庸一脸。
“你敢当逃兵,老子现在,就先一枪崩了你!黄泉路上,你好歹还是个带种的华夏人,不是跪着投降的软骨头!”
沈维庸被他这股子从尸山血海里带出来的杀气,骇得魂飞魄散,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阁楼里,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
一直靠在另一根柱子旁,闭目养神,仿佛一尊石雕的成才,缓缓站了起来。
他甚至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冷冷地,吐出了几个字。
“别吵了。”
“军座,会来救我们的。”
方振那只揪着沈维庸衣领的手,缓缓松开了。
曹瑞那压抑的抽泣声,也停了下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成才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