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敬之站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喘。
校长的声音,在死寂的西花厅里,激起一层冰冷的涟漪。
“九江丢了,他还有什么脸,申诉?”
一句话,给整件事,定了性。
屋子里,所有人都成了哑巴,连呼吸都刻意压低了。
何敬之站在人群里,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一片。
他能感觉到,那道投向豫东的视线,虽然隔着几百里,却比任何实质的压力,都更加沉重。
他知道,张向华的抗命,只是一个引子。
真正点燃这座火山的,是那个在宁陵拥兵自重,连发五封电报都调不动分毫的陆抗。
九江的败局,成了一个宣泄口。
可张向华,毕竟是党国元老,桂系悍将,真要是就这么一棍子打死......
何敬之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向前,挪了半步,那动作,谨慎得像是在雷区里行走。
“委座......请息怒。”
他躬着身子,声音放得极轻,带着一股子小心翼翼的试探。
“属下认为,向华总司令要求申诉,还是......还是合情合理的。”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到,屋里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校长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动。
可那种无形的压迫感,却让何敬之的额角,沁出了更多的冷汗。
“我不听!不听!”
校长猛地转身,那张阴沉的脸,因为怒气,显得有些扭曲。
他没有对着何敬之咆哮,他只是在对着这空荡荡的屋子,对着那幅巨大的地图,宣泄着自己的怒火。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