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从他们身体的连接处,汩汩地流了出来,染红了脚下那片泥泞的土地。
短兵相接!
血肉横飞!
整个姑塘的阵地,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一座巨大的、血腥的绞肉机!
国府军的士兵,在用他们最原始的血勇,和武装到牙齿的敌人,进行着最后的不屈抗争!
可战争,终究不是光靠血勇,就能胜利的。
鬼子,太多了。
源源不断的鬼子,从登陆艇上跳下来,补充到战场上。
而国府军的阵地里,能站着的人,却越来越少。
终于。
一个鬼子,将一面沾满了血污和泥浆的日之丸旗,插上了国府军的第一道防线!
他刚刚插好,就被一颗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子弹,打穿了脑袋。
可那面药膏旗,却留了下来。
在风雨中,在火光里,猎猎作响。
防线,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更多的鬼子,顺着这道口子,涌了进来!
......
天,快亮了。
那场下了一整夜的暴雨,也渐渐停了。
东方,现出了一抹鱼肚白。
姑塘的阵地上,枪声,已经变得稀疏。
残存的几十个国府军士兵,被上千名鬼子,分割包围,压缩在最后几处残破的工事里,进行着最后的抵抗。
王栓柱靠在一处被炸塌了的掩体后面,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左臂,被弹片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军装,已经被血水浸透,黏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