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怀里摸出最后一点干粮,递给那个母亲。
母亲愣住了。
她看着那块干粮,又看着吕良,眼泪忽然涌出来。
“这……这……”
“拿着。”吕良道。
母亲接过干粮,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
吕良侧身躲开,继续往前走。
身后,传来那个孩子的哭声。
不是饿的哭,是终于吃到东西的哭。
吕良没有回头。
他继续走,穿过人群,穿过那些空洞的眼神,穿过那些伸出又缩回的手。
走到街的尽头,他忽然停下。
“王墨前辈。”
“嗯?”
“我们还有多少干粮?”
王墨想了想,道:“不多了。够吃三天。”
吕良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过身,往回走。
王墨没有问。
他只是跟在后面。
吕良走到人群中,把那些干粮一块一块地分出去。
他没有说话,只是一块一块地给。
给老人,给妇人,给那个最小的孩子。
那些人接过干粮,都愣住了。有的跪下来磕头,有的哭得说不出话,有的只是捧着那块干粮,像捧着什么珍宝一样,久久没有动。
干粮分完了。
吕良站在那里,看着那些人。
他们也看着他。
没有人说话。
过了很久,一个老人忽然开口。
“恩人,您叫什么名字?”
吕良摇了摇头。
“没有名字。”他道,“我只是过路的。”
老人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感激,有释然,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过路的,”他道,“您走好。”
吕良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上了马车,继续往前走。
那些人望着他的背影,久久没有动。
马车穿过城,从北门出去。
北门外,又是灰色的平原。
但不一样了。
空气里,有一种奇怪的味道。
不是烧焦的味道。
是血腥味。
吕良勒住马,望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