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动作看起来很慢,却蕴含着一种独特的韵律,
仿佛不是在治病,而是在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
这是师父教她的,先用最温和的手法安抚病人的神魂,
为接下来的烈性治疗做好准备。
接着,她拿起了那套在烈酒里煮沸过的银针。
“爷爷,”她下意识地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呢喃了一句,
随即意识到自己口误,吓出一身冷汗,
没办法,自己爷爷在旁边,她真的特别容易说错。
于是立刻改口,用沙哑的嗓音对顾东海说:
“这位同志,请你站到老爷爷身后,用手掌心贴住他的后心‘命门穴’,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松开。”
顾东海只顾盯着软软,并没有听清楚软软的口误,
“好。”顾东海依言照做,当他宽厚温热的手掌贴上老人冰凉的后心时,
能清晰地感觉到老人身体微弱的颤抖。
软软深吸一口气,捻起一根最细长的银针。
她那双本该因为衰老而颤抖的手,此刻却稳如磐石。
她目光一凝,手腕轻抖,银针便精准而迅速地刺入了老人头顶的一处穴位。
紧接着是第二根,第三根......
她的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拖沓。
每一针刺入的深浅、角度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很快,老人的整个头部,就布满了银针,远远看去,像一只刺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