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双手很快就沾满了泥土,泥土又和从伤口里渗出的鲜血混在了一起,
变成了暗红色的泥浆,看起来触目惊心。
可是软软毫不在意。
她一边不停地劳作着,嘴里一边不断地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
絮絮叨叨地诉说着自己心中的凄苦和哀伤。
“师父......软软不孝......软软把你的家给弄坏了......”
“师父,你别生气好不好?不是软软故意的......是那个坏婆婆,她控制我......我动不了......”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哭腔,听起来可怜极了。
“师父,软软好想你啊......软软现在......变成老太婆了,又老又丑,你还认得软软吗?”
“他们都不要我了......爸爸妈妈抱着那个坏婆婆,叫她‘宝贝’......
爷爷也给她买好多好多好吃的......那是我的爸爸妈妈啊,师父......那本来应该是我的......”
“我好想告诉他们,我才是软软啊!可是我不敢......那个坏婆婆说,我要是敢回去,就让爸爸再尝尝那种想死都死不成的滋味......
师父,我好害怕......我怕爸爸会疼......”
“师父,软软现在没有家了......我只有你了......你是不是也不要软软了?”
她的诉说断断续续,不成章法,就像小时候受了委屈,
扑在师父温暖宽厚的怀里,哭哭啼啼地撒娇告状一般。
只是现在,那个可以为她擦去眼泪、轻声安慰她的师父,
已经变成了一座冰冷坚硬的坟墓。
而她,也不再是那个可以肆意撒娇的五岁萌娃,
而是一个被禁锢在衰老躯壳里,孤苦无依的灵魂。
夜色越来越浓,整个山坡上,只有那个瘦小的、佝偻的身影,
在月光下不知疲倦地忙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