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手贴在镜子的内壁,指尖轻轻叩击玻璃。
无声无息。
一遍一遍。
像在敲门。
赵青柠一口气跑回寝室,砰地关上身后的门。
寝室内空无一人。刘婷婷她们应该已经去上课了。阳光从窗户倾泻而入,将整个房间照得明亮通透。空气里有室友没吃完的早餐——包子的余温、豆浆的甜香。一切都那么正常,正常到近乎奢侈。
赵青柠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
她再次打开手机,翻出那张照片。
掌印还在。清晰,湿润,真实得可怕。
她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翻出通讯录,找到那个她本以为再也不会用到的号码。
备注只有一个字:观。
那是太奶奶临别前存进她手机的,说如果有急事,可以打这个电话。但太奶奶也说了,观主不常用凡间的通讯工具,能不能接通,全看缘分。
赵青柠按下拨号键。
忙音。
意料之中。
赵青柠将手机放在地上,抱住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玉佩贴着心口,温润依旧。
她忽然很想哭,却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窗外,阳光正好。
临江大学迎来又一个寻常的秋日。
没有人知道,在这寻常的日光下,有一间盥洗室的镜面内侧,一只纤细的手,正以不变的频率,一遍遍叩击着玻璃。
它在等。
等了很久。
不介意再等一等。
而赵青柠胸口那枚温润的玉佩,在她看不见的地方——
太极图纹的中心,那道隐匿的金色流光,正以极慢、极慢的速度,开始游走。
一圈。
一圈。
像在画一个尚未完成的符。
像在等待某个注定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