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儿了。”司机把车停在村口一片相对开阔的雪地上,说什么也不肯再往里开,“这地方邪性,我就在这儿等,你们快点。”
陈锋付了钱,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冰冷的空气夹杂着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李牧尘已先一步下车,负手立于雪中,目光平静地扫过这片死寂的村落。他的灵识如水银泻地,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覆盖每一寸土地,每一道断墙。
村中残留的气息极为驳杂混乱。有久无人烟的荒败死气,有山野精怪偶尔路过的微弱痕迹,还有一些……不属于普通动物的、更为阴邪狡黠的妖气。其中一股,尤为鲜明刺眼——腥臊中带着甜腻的诡异气味,夹杂着浓烈的怨念与恶意,丝丝缕缕,虽已过去不少时日,却仍顽固地缠绕在村落中央某处。
李牧尘循着那气息最浓郁处,迈步走去。积雪在他脚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步履沉稳,不见丝毫迟滞。
陈锋连忙跟上,心跳如鼓。他认出了这条路,正是那晚他们借宿后,半夜被奇怪动静引出来所走的路径。越往前走,记忆中的恐惧便越是清晰,胃部阵阵抽搐。
村落不大,很快,他们便来到了中央一片相对空旷的场地。场地边缘,果然有一口以青石垒砌的古井,井口直径约三尺,覆盖着厚厚的积雪和枯藤。井栏石上刻着些模糊不清的花纹,历经岁月风霜,已难辨认。
那令人不寒而栗的妖气与怨念,正是从这井中丝丝缕缕地透出,最为浓烈。
李牧尘走到井边,俯身看去。井内幽深黑暗,以他的目力,也只能看到数丈深处便是一片漆黑,隐隐有阴寒湿气上涌。但神识探入,却能清晰“看到”更多——井壁湿滑,长满青苔,深入地下十余丈后,井水早已干涸,只余淤泥和碎石。而在那淤泥之中,却静静躺着几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