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到巷子尽头,有个卖糖画的老师傅,正用熬得琥珀色的糖稀在青石板上画龙。沈砚舟拉着林微言站着看了会儿,忽然指着老师傅手里的糖勺:“给我画个小兔子呗,要长耳朵的那种。”
老师傅眯眼笑:“小伙子挺会疼人啊。”糖勺在石板上绕了个圈,耳朵、身子、短尾巴,一只憨态可掬的小兔子很快成型,还沾了点亮晶晶的糖珠当眼睛。沈砚舟接过糖画,小心翼翼地递到林微言手里:“喏,给你的,跟你一样可爱。”
林微言咬了口糖画,甜丝丝的蜜味在舌尖化开,混着早市的烟火气,暖得心里发涨。她忽然发现沈砚舟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布摊,那里挂着块水绿色的棉布,在风里轻轻晃,像极了春天的柳芽。
二、布摊藏心
“那块布好看不?”沈砚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眼里闪着光,“我想着给你做件新棉袄,你上次说喜欢水绿色,你看这料子,又软又厚实,做棉袄正合适。”
布摊老板娘是个胖嘟嘟的大婶,听见这话赶紧招呼:“这是今年新到的细棉布,里头掺了羊毛,保暖着呢!小姑娘穿这颜色准好看,衬得皮肤白嫩嫩的。”她用尺子量了两尺布,叠得整整齐齐放进篮子里,“算你们便宜点,就当沾沾喜气。”
回去的路上,林微言拎着糖画,沈砚舟抱着布卷,两人的影子在水洼里歪歪扭扭地靠在一起。“等过两天天再冷些,我就给你做棉袄,”沈砚舟低头看她,眼里的笑像化了的雪水,“我娘以前教过我针线活,别看我是大男人,缝棉袄可拿手了。”
“你还会做针线活?”林微言惊讶地睁大眼睛,糖画的甜汁滴在手上,黏黏的。
“那当然,”沈砚舟拍着胸脯,“小时候看我娘做棉袄,蹲在旁边学了半个月,第一个成品是只布老虎,针脚歪歪扭扭的,我娘还当宝贝似的收着呢。”他忽然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就是不知道给人做棉袄行不行,你可别嫌弃。”
林微言咬着糖画摇头,心里像揣了个暖炉。她想起自己衣柜里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是娘去年寄来的,针脚密密麻麻,袖口磨破了又缝上块补丁。原来有人疼的滋味,是不管隔着千山万水,还是近在眼前,都能让人把日子过出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