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沐雪一直没说话,她那条受伤的胳膊用布条简单固定着,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沉静。她只是对着凌尘,轻轻点了点头。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陈宇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再看看角落里生死不知的张云逍,一咬牙一跺脚:“妈的!老子这条烂命就豁出去了!不就是老柳家的祖坟吗?老子去给他家祖宗的牌位撒泡童子尿!呸!”
花想容看着大家,特别是凌尘那双决绝的眼睛,心里的恐惧慢慢被一种更沉重的情绪压了下去。她紧了紧抱着白灵的手臂,也用力点了点头:“我听凌哥的!”
没时间再犹豫了!
“走!”凌尘咬牙,强撑着剧痛要站起来。冷月离得近,赶紧一步上前,架住他另一边没受伤的胳膊。苏沐雪则默默背起了重伤昏迷的张云逍,动作尽量轻柔,但那份沉重,压得她脚步都虚浮。花想容小心地搀扶着白灵,陈宇则像只警惕的土拨鼠,在前头探路,手里攥着把已经卷了刃的匕首,权当壮胆。
这队伍,老弱病残,惨不忍睹。沿着那幽深黑暗、不知通向何处的地道,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下挪。四周是死一样的寂静,只有沉重的脚步声、压抑的喘息和偶尔掉落的碎石声在回荡。每一步都像是在往更深的地狱里滑。
不知在黑暗中摸索了多久,前头探路的陈宇突然停住了脚步,整个人像根木头桩子似的杵在那儿。
“咋了?”花想容声音发颤,心提到了嗓子眼。
陈宇没回头,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难以抑制的惊悚:“前面有道墙堵死了,可这墙是活的!”
“活的?”冷月眉头一拧,架着凌尘往前挪了几步。手里的照明棒往前面一照。
嘶!
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凉气!
只见前方通道的尽头,赫然被一堵异常规整、布满青苔和暗红色古老符文的巨大石壁封死!这不是普通的岩壁,那石料的质地,那符文的样式,隐隐透着一股不属于这古墓的、更阴森古老的气息,分明是人为建造,而且年头绝对比这皇陵还吓人!
更邪门的是,就在照明棒光线扫过那面石壁的刹那,上面那些沉寂的、像干涸血迹凝结成的暗红色符文,骤然亮了起来!如同无数细小的血管被注入了鲜血,红光流转,一股极其庞大、极其暴戾、混合着血腥与腐朽怨毒的气息,如同实质的狂潮,猛地从那石壁上轰然爆发出来!
轰!!!
无形的气浪冲击扑面而来,带着一种直击灵魂的沉重威压!凌尘和冷月首当其冲,感觉像被无形的巨锤迎面狠砸了一记,胸口剧痛,眼前发黑,哇地一声,同时喷出一口逆血!陈宇更是被直接掀飞出去,重重砸在后面的石壁上,滑落在地,疼得蜷缩成一团。
花想容和白灵被那气息一冲,直接软倒在地。苏沐雪背着张云逍,一个踉跄,差点栽倒,全靠意志力死死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