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甲符的黄光“噗”地一声彻底熄灭,化作一撮飞灰,从冷月指缝飘落。冷月整个人像是被抽干了力气,靠着墙软软滑坐在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后背,连抬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
死寂。
只剩下几个人劫后余生、像拉破风箱似的粗重喘息。
“妈的,这柳家的破眼珠子,真他娘的够劲…”陈宇靠着冰冷的石壁,胸口剧烈起伏,感觉心脏都快从嗓子眼儿蹦出来了,刚才那一下子,差点把他魂儿都吓飞。
“冷月姐,那是啥宝贝?”花想容声音还在抖,看着冷月手里那点灰烬,心有余悸。
“玄龟敛息符,师门压箱底的保命玩意儿,就剩这一块了…”冷月喘得厉害,话都说不利索,“撑不了多久,那‘伪眼’没彻底锁定位置,它扫过咱们这片了,柳家肯定知道咱在地宫这片,跑不了多远…”
一股绝望的寒气,再次从每个人脚底板升起,直冲天灵盖。好不容易死里逃生,紧接着就被堵在这地老鼠洞里了?上面柳家还布下了天罗地网,颠倒黑白泼脏水!这他妈是绝境中的绝境!
凌尘靠着墙,胸口疼得他直抽冷气,脑子却像被那扫描波刷过一样,嗡嗡直响。柳玄那老狗,下手够狠够毒!直接釜底抽薪,把皇室泼成了废柴,把他们这群人定性成了****!现在他们就是掉进墨缸里的白布,洗都洗不清!更要命的是老张那气儿,感觉下一秒就要断了!
“不能在这等死…”凌尘咬着牙,硬生生把喉咙里的血咽了回去,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石头子儿,“柳家要泼脏水,封地面,那咱们就钻他心窝子!”
他挣扎着,用还能动的那条胳膊,指向一个方向。那方向,正是深入地宫更深处,通往柳家祖宅地脉节点的方位!
“草!”陈宇一听,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哥!凌哥!你是我亲哥!上面那俩老狗就够喝一壶了!现在咱装备全废,伤的伤残的残,老张都快咽气了!你还想怼人家柳家祖坟?那是柳家命根子!防守比皇宫还严实!搞不好还有那种老得成精的老怪物缩在里头!咱现在去,那不叫拼命,那是排队给阎王爷送业绩呢!”
花想容也吓得小脸煞白:“是啊凌哥,太冒险了…”
白灵缩在花想容怀里,虚弱地睁开眼,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尘哥,别太危险…”
凌尘没吭声,额头上的冷汗混着血污和灰尘往下淌,糊住了眼睛。他抬手,用脏得看不出本色的袖子胡乱抹了一把。那双眼睛里,之前被地宫里的绝望和伤势压下去的火苗,被这绝境一逼,反而“噌”地一下,烧得更烈了!烧得他眼珠子通红,像头濒死的孤狼。
“待着,是死路一条。”他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子豁出去的狠劲儿,“冲出去,上面柳家的狗和黑锅,等着咱们背。只有捅了他柳家的老窝,毁了他们这最后一个节点,断了他们那狗屁‘噬魂阵’的根儿!或许老天爷还能给咱们留一线生机!”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气若游丝的张云逍,“老张也撑不了那么久了。”
冷月喘匀了点气,挣扎着坐直身体,虽然疲惫得像是随时会散架,但眼神却一点点锐利起来,像淬了火的刀子:“干了!柳家那帮孙子把咱们往绝路上逼,那就别怪咱们掀了他的祖坟顶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