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
天际隐隐透出一点光,青山起伏的轮廓像个张牙舞爪的怪兽,等着把亵渎它们的一切生灵吞吃入腹。
忽然。
木门开合声打破这份幽静。
沈昭背着背篓,手里握着弯刀,在门口与顾秋、季白汇合。
顾秋弓腰贴着墙角,手放在嘴边压低声音问,“这次可能要出去几天,雪吟怎么办?”
“我给让它留了足够的水和食物,正好让它看家。”沈昭无奈看着她,“我说,你能不能别贼眉鼠眼的,又不是去做见不得人的事。”
跟特务接头似的。
“你不懂。”
顾秋仰头望月,表情陶醉,“此情此景此地,当然要做点符合这个场景的事。”
“神经,快走,别晚了。”
沈昭快走几步把她甩在身后。
季白和顾秋赶紧跟上,路上还碰见了老知青院里的钟正和王华。
仇人见面。
一个贪婪,一个怨恨,目光都紧紧锁在沈昭身上,脸色沉得能滴墨。
沈昭没搭理,甩着高马尾跑得飞快。
很快就到了大队门前的空地,这里已经聚集着十几个人。
大部分是壮劳力,黑、瘦、壮、是他们的底色,有的拿着弯刀,有的扛着钢叉,背篓里装着成捆的麻绳。
所以,混在其中,两手空空的沈婉姐弟就显得很鹤立鸡群。
再加上沈昭和顾秋,就是队伍里唯三的女同志。
他们两个说话嘴甜,态度又谦和,再加上长着一张好看的脸,在精湛的茶艺表演下,把自己塑造成被流言陷害的小可怜。
很快就跟这些青壮男人打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