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最近十几年,他们村子里有不少年轻人去当兵,其中有个特别厉害的,打仗拿过特等功,听说现在都当上团长了,可风光了……”
老村长感慨的话语引起了谢锦年的注意。
谢锦年突然想到什么问道,“他是不是叫傅青山。”
老村长眼睛一亮,“对!就叫这个名字,傅青山!说起那孩子,真是不容易啊……”
之后的路程中,老村长说起他知道的一些关于“傅青山”的光辉事迹。
提到熟悉的人,谢锦年和胡玉音侧耳听了起来,一直沉重的心情稍稍放轻松了一些。
他们知道老村长口中的很多事情都是假的,但是见老村长说得绘声绘色,没有打断,就当是听故事一样听着。
在这些传言里,甚至提到十六岁的傅青山,就天生神力,能上山打死一只老虎。
胡玉音压低声音小声说,“要是傅团长自己听了,恐怕都不信。”
驴车摇摇晃晃,在正午时分进了村子里。
老村长认识人,直接找了本村的村支书,两个都是年过半百的老人家,见了面之后互相招呼。
“谢老头,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我记得你去年就退休了,轮到你儿子当村长了,难道是你儿子不顶事,来给他擦屁股?”
“我没时间跟你扯闲天。今天有要紧事情,去你办公室里聊。”
老村长拉着村支书,直接进了村公社的办公室。
村支书好奇跟在老村长身后的谢锦年和胡玉音是什么身份,一看就是城里人。
不等他开口打听,谢锦年先一步直截了当问道。
“村支书,我们这趟过来是想知道在十五年前的腊月里,村子里有没有人捡到过一个孩子,是大概一个月大的男孩。”
村支书本想给他们倒水喝,一听这么个事情,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皱眉,“我想想啊……”
十五年前,不仔细想无法分辨出来到底是哪一年。
村支书掐着手指头算年份。
谢锦年和胡玉音两道目光,全都集中在村支书的身上,从见到这个村支书开始,他们心里莫名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找对了。
“有!还真有!”村支书突然高声说,“就是分不清到底是哪一年了,大概是十几年前,就那个特别冷的冬天里,真有人捡到过一个孩子,是男孩,就在田埂上捡到的。那孩子可怜啊,那么冷的天,被放在一个菜篮子里。也是命大,竟然没被冻死——”
“孩子呢!那孩子现在在哪?”
胡玉音最是心急,快步冲了上去,眼睛通红通红的。
村支书被她激动的模样吓了一跳。
谢锦年马上把胡玉音拉回来一些,克制着内心的澎湃,追问道,“村支书,那个被捡到的孩子还活着吗?”
村支书看看他们两个人,缓了缓说道,“活着啊,肯定活着。”
谢锦年和胡玉音悬着的心,稍稍放松了一些。
他们没再打断村支书,听着他继续往下说。
“那些年大家的日子过得都不容易,有些家里扔女孩的看到过,扔男孩的,那还是第一次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