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朝争,虽暂时平息,但保守势力不会甘休。”沈廷扬轻声道。
徐光启点头:“然皇上已占道义、实据。只要新政继续见效,反对声自会式微。关键还在辽东、海疆——这两处若有闪失,反对派必卷土重来。”
“所以必须胜。”沈廷扬目光坚定。
文华殿内,朱由检换下朝服,召战略参谋司六人觐见。
“今日朝会,你等都看见了。”他道,“记录在案,作为‘朝争分析’首例。往后此类争论不会少,参谋司需预判可能争议点,准备实据对策。”
李振声道:“臣观今日,反对新政者主要有四类:一为真心守旧,如刘宗周;二为利益受损,如部分江南士绅代言人;三为观念冲突,如理学纯粹派;四为跟风投机,欲博直名。”
“分析得对。”朱由检赞许,“应对也需分类施策:对真心者,以事实说服;对利益者,分化瓦解;对观念者,长期引导;对投机者,不必理会。”
他顿了顿:“参谋司即日起增设‘舆情研判组’,专司收集朝野议论,分析动向。每月向朕报一次。”
“臣等领命!”
午后,朱由检批阅奏本时,王承恩呈上一份密报——来自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
“皇上,查清了。联名疏中,有八人收受江南士绅贿赂,金额自五百两至三千两不等。其中三人,更是与已被查办的华家有旧。”
朱由检冷笑:“果然。名单留下,暂不动作。待秋后刘宗周江南归来,若他转变态度,再以此清理这些蛀虫。”
“皇上仁慈。”
“不是仁慈,是策略。”朱由检道,“刘宗周在清流中颇有声望,若他能转而支持新政,可带动一批人。至于那些受贿的……迟早要收拾。”
他放下笔,望向窗外。五月阳光明媚,庭院中石榴花正红。
朝争暂息,但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建州、荷兰、天灾、改革……每一道都是难关。
但他已不是四年前那个小心翼翼的信王,而是手握实据、胸有方略的大明皇帝。
新政之路,虽千万人,吾往矣。
因为这是救国之路,是唯一的路。
朱由检提起朱笔,在奏本上批下:
“准行。务实推进,勿惧非议。”
字迹遒劲,一如他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