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媚娟已经在了。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美式咖啡,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在低头看。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外面套了一件灰色的西装外套,头发披散在肩上,看起来比昨晚更干练、更有气场。
毕克定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你很准时。”笑媚娟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将手中的文件合上。
“你也是。”毕克定说,“你找我什么事?”
笑媚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文件下面抽出一张报纸,放在桌上,推到毕克定面前。
报纸是今天的《经济日报》,头版头条的标题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
“神秘财团继承人浮出水面,千亿资本即将重新洗牌”
标题下面配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毕克定站在四季酒店的宴会厅里,手里端着香槟杯,正在和什么人说话。照片拍得不是很清晰,但熟悉他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
毕克定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是谁拍的?”
“不知道。”笑媚娟说,“但我知道是谁发的。”
“谁?”
“赵天赐。”笑媚娟的手指在报纸上敲了敲,“赵氏集团的赵天赐。昨晚酒会上找你麻烦的那个人。”
毕克定想起了昨晚那个穿灰色西装、笑容让人不舒服的男人。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你得罪了他。”笑媚娟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赵天赐这个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你在酒会上让他丢了面子,他就要让你不好过。这篇报道,是他花钱买通的记者写的,目的是把你推到风口浪尖,让所有人都盯着你。”
“这对他又什么好处?”
“好处多了。”笑媚娟放下咖啡杯,“你是一个突然冒出来的继承人,没有任何根基,没有任何人脉。所有人都对你不了解,所有人都对你好奇。这篇报道一出,所有人都会开始查你的底,挖你的过去。你以前是个普通人,你的过去经不起查。一旦你的过去被曝光,你的神秘感就没了,你的权威性就会大打折扣。”
毕克定沉默了片刻。
“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
“两个选择。”笑媚娟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沉默。不理他,不回应,让这件事慢慢冷下去。但这样做有风险——你不回应,别人就会以为你默认了,以为你心虚。”
“第二呢?”
“反击。”笑媚娟说,“以牙还牙,以眼还眼。他曝光你,你也曝光他。赵氏集团不是没有黑料,我知道一些,可以告诉你。”
毕克定看着笑媚娟的眼睛。
“你为什么帮我?”
“我不是在帮你。”笑媚娟的声音很平静,“我是在帮我自己。笑氏集团和神启财团有多个项目在合作,如果你倒了,我的项目也会受影响。保护你,就是保护我自己。”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毕克定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笑媚娟,你这个人很有意思。”
“哪里有意思?”
“明明是在帮别人,却非要把自己说得那么功利。”毕克定靠在椅背上,“你不希望我觉得欠你人情,所以把所有的事都说成利益交换。你不想让我觉得你软弱,所以把自己包装成冷血无情的商人。”
笑媚娟的眼神闪了一下。
“你很会看人。”
“不是我会看人,是你会说话。”毕克定说,“你的每一句话都在告诉我——‘我不需要你的感谢,我不需要你的人情,我们只是利益关系’。但你的眼睛出卖了你。”
“我的眼睛怎么了?”
“你的眼睛里,有善意。”毕克定的声音低了下去,“一个真正冷血的人,不会有那种眼神。”
笑媚娟沉默了片刻。
“毕克定,”她说,“你这个人也很意思。”
“哪里有意思?”
“明明是个暴发户,却比很多世家子弟更通透。”她站起身,拿起包,“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想告诉你,赵天赐这个人不简单,他的背后有人。你小心点。”
“谁?”
“我不知道。”笑媚娟说,“但我知道一件事——赵天赐以前从来没有针对过任何人。他突然针对你,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指使。”
她转身走了。
毕克定坐在咖啡厅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个女人,不仅不简单,而且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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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克定回到别墅的时候,老周已经在书房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