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就失踪了。”
“对。”老周的声音低了下去,“在他失踪的前一天晚上,他跟我说了一句话。他说:‘老周,如果有一天我儿子来找你,告诉他,不要重蹈我的覆辙。有些路,走得太快,会掉进深渊。’”
毕克定沉默了很久。
他走到茶几前,拿起那个u盘,握在手心里。u盘的金属外壳被他的体温捂热了,不再是冰凉的。
“老周,这个u盘,我先保管着。”他说,“等我准备好了,我会打开它。”
“是,少爷。”
“还有一件事。”毕克定看着老周的眼睛,“陈鹤亭说,全球有十二个守门人。你能联系到他们吗?”
老周点头。
“能。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因为守门人之间有一条规矩——在继承人没有完全掌控财团之前,守门人不能全部现身。这是为了防止守门人之间互相倾轧,也为了防止有人对继承人不利。”
“那现在有几个守门人可以联系?”
“三个。”老周说,“亚洲区的陈鹤亭,欧洲区的亨利·施密特,美洲区的詹姆斯·洛克菲勒。这三个人是您父亲最信任的守门人,也是最可靠的。”
“帮我约他们。”毕克定说,“我要见他们。”
“什么时候?”
“越快越好。”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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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毕克定正在书房里看财团的季度财报,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犹豫了一下,接通了。
“喂?”
“毕克定?”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冷冽而清晰,像冬天的风。
“我是。你是?”
“笑媚娟。”对方说,“今天下午三点,我在四季酒店的咖啡厅等你。有重要的事要谈。”
“什么事?”
“来了你就知道了。”笑媚娟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毕克定看着手机屏幕,眉头皱了起来。
笑媚娟找他做什么?
昨晚在酒会上,他们只是简单聊了几句,算不上熟。她突然约他见面,还这么强势,不像是有好事。
“老周。”他喊了一声。
老周从门外走进来。
“少爷,什么事?”
“笑媚娟约我下午见面。你觉得她想干什么?”
老周想了想。
“笑媚娟这个人,我了解一些。她是笑氏集团的副总裁,哈佛毕业,能力很强,野心也不小。她父亲笑正堂是财团的合作伙伴之一,笑氏集团和我们有多个项目在合作。她找您,可能是为了公事,也可能是为了私事。”
“私事?”
“她单身。”老周说,“而且她对有能力的人,一向很感兴趣。”
毕克定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不会。她不是那种人。”
“您怎么知道?”
“直觉。”毕克定说,“昨晚我和她聊了几分钟,感觉她不是那种靠攀附男人上位的人。她找我有事,一定是正事。”
老周微微一笑。
“少爷,您看人很准。”
“不是我看人准,是卷轴的人脉数据库帮了大忙。”毕克定关掉电脑,站起身,“下午三点,四季酒店。你陪我一起去。”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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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毕克定准时出现在四季酒店的咖啡厅。
咖啡厅在一楼,落地窗正对着街景,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照在米白色的大理石地面上,整个空间明亮而温暖。咖啡厅里人不多,只有几桌客人在低声交谈,空气中弥漫着咖啡豆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