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多解(4 / 4)

林煜没有再说,闭上眼睛,听她读。

她读的那段,讲的是守恒定律,说能量在一个封闭系统里总量不变,只是转化,从一种形式到另一种形式。

她读得不快,一句一句的,那些术语她按字面念出来,声音平稳,不像表演,就是在读,在认真地读。

林煜听着,脑子里有一部分在跟着那些字走,另一部分还在想那三个落点,想那个“多解“,想那个他不确定的也许。

两件事同时在,他没有办法让其中一件停下来。

窗外,阳光还在,那块照在床头柜上的橙色的光,移动了一点,下午了,它每天都在移动,跟着太阳,有它固定的轨迹。

林煜睁开眼,看了那块光一下。

那三个落点,还是在那里。

他把眼睛重新闭上,继续听姜以夏读。

那天晚上,姜以夏走了之后,林煜一个人在病房里,夜灯开着,橙黄的,很暗。

他又试了一次,规则视野,轻轻地,推开一条缝。

那块夜灯的光,他“看“那个光的传播,还是三个解,这次他仔细看了第三个,那个他上午没有看完的。

第三个解的轨迹,走到一半,出现了一个他没有见过的弯曲方式,那个弯曲,不符合他熟悉的任何一个模型,但它能自洽,在某种他目前不理解的框架里,它能自洽。

林煜看着那个弯曲,看了一会儿,然后关掉。

他把那个形状记在脑子里。

那个形状,有点像他在元旦凌晨,最后一次规则视野里,看见的那条细线,那个连接着母亲所有损伤节点的、微弱的细线。

他想,那两件事,也许有关系,也许没有,他现在推不出来。

但那个形状在那里,他记住了。

夜灯的光,橙黄,安静,照着那张普通的病床,照着林煜睁着眼睛看天花板的样子。

走廊里,偶尔有脚步声,护士巡逻,过来,过去,然后安静。

林煜在那个安静里,睁着眼睛,把那个形状,那个弯曲,在脑子里描了一遍,又一遍。

不是在解它,是在记住它。

因为他不知道它意味着什么,但他知道,他需要记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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