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煜的呼吸没有变,仪器还是那个声音。
她说:“那它能解释,为什么你要离开我吗?“
那句话出来,走廊里很安静,icu里更安静,只有仪器的声音,一下,一下。
她在那里坐着,没有等到任何回答。
然后她低下头,重新翻开书,继续往下读。
二月里有一天,她在走廊里等,那天下午来了一个女人,四十多岁,也是坐在长椅上,等里面的什么人。
两个人各坐一边,没有说话,都在等。
后来那个女人先开口,说,你在等谁。
姜以夏说,我男朋友。
那个女人说,我在等我丈夫,车祸,进来两周了。
姜以夏说,我男朋友脑出血,快两个月了。
那个女人看着她,说,你每天来吗。
姜以夏说,嗯。
那个女人沉默了一会儿,说,不累吗。
姜以夏想了一下,说,累,但不来比来更难受。
那个女人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两个人重新安静下来,各自看着各自的方向。
过了一会儿,那个女人站起来,说,我去买点东西,你要不要带什么。
姜以夏说,不用,谢谢。
那个女人走了,走廊里就剩姜以夏一个人,阳光从侧窗进来,照在地板上那一块,下午四点的那一块,她已经看过很多次了。
二月下旬,有一天,宋衡巡房出来,在走廊里看见她,停了一下,说:
“你还在读书给他听?“
“嗯。“
宋衡说,“《费曼》第几卷了?“
“还在第一卷,“姜以夏说,“我读得慢,里面有些东西我不懂,要想一想。“
宋衡看着她,说:“有没有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