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秋月那张微张的红唇里,极其诡异地、完全不受控制地,飘出了一句让人骨头都要酥掉的:
“知道了~”
声音娇滴滴、软糯糯,尾音甚至还极其违心地微微上扬,透着一股犹如新婚小妻子般千依百顺的极致温柔。
“……”
这三个字一出口。
梁秋月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彻底底地僵硬在了原地。
一种身体和灵魂被硬生生劈成两半的极致撕裂感,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屈辱与荒谬,让她的大脑在一瞬间因为无法处理这种极端的逻辑冲突,而陷入了死机。
她不想活了。
她眼前一黑,一种极其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她想晕过去。
她想极其干脆地再次晕死过去,用摆烂来逃避这个连说一句话都要被强行篡改的终极悲惨世界。
可是。
悲哀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她即将晕厥的那一刻,她绝望地发现,自己的潜意识里,竟然收到了一道极其冰冷的禁令。
——没有主人的允许,连晕倒的资格,都被剥夺了!
她那双想要翻白的眼睛,硬生生地被一股力量给撑开了。
她只能清醒地、无比绝望地,承受着这一切。
“很好。”
看着梁秋月那副欲哭无泪、想死死不了、想晕晕不过去的憋屈模样。
林墨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继续在这个问题上折磨她。
林墨站起身,宽大的袖袍猛地一挥。
那层笼罩了两人大半夜、隔绝了无数气息的黑色结界光幕,瞬间化作点点幽光,消散在了清晨的冷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