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也是难得遇到了个无论性格还是各方面他都相当满意的学生了。
“那还是算了。”
荧铎拒绝地很干脆。
杨亦谐暂时没有脱离人籍的打算,不过这倒是可以考虑作为一个手段,如果荧铎以后面对生死危机,异变肯定比当场死了要好。
“明智的选择,”方卮言也不生气,“我们走吧,趁监察局还没反应过来,白牧云他们在外面等着。”
荧铎点点头,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黑暗的通道,银白色的触手和荧光绿的身影在昏暗的环境中格外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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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彩蜷缩在桌子底下,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墙壁,双手捂着嘴,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黄昏的余晖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光影,这本该是温暖的颜色,此刻却让她觉得格外寒冷。
五分钟前。
她刚刚从噩梦中惊醒,不是真的噩梦,是她被绑走时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
她揉了揉太阳穴,监察局的人发现警报突然响起,原本预定要做的笔录也只能暂时推迟,他们说会让其他人负责,让她在休息室先等一下。
结果这一等,她就看见那黑色的雾气像活物一样,从门缝底下挤进来,丝丝缕缕,无声无息。
郁彩的瞳孔骤缩,净化异术几乎是本能地套在了自己身上。
那层淡金色的光晕将她整个包裹起来,黑色的雾气碰到光晕的边缘,就瞬间烟消云散。
郁彩没有喊叫。
她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那些雾气的主人还在不在。
她只是死死捂着嘴,一点一点从床上滑下来,钻进床底,然后挪动到更隐蔽的桌子下面。
雾气在外面游荡了很久。